起底卵子黑市!捐卵一次赚上万元,按学历颜值标价!

编辑:薄荷绿℡ 2019-08-17 22:37:06

花不到半个月时间,就能赚上数万元,代价只是“捐出”自己的一颗卵子,这对一些人来说,确实是不小的诱惑。然而,躺上“手术台”之前,捐卵女孩们并不知道自己即将经历什么。

当“卖卵”成为一门生意,女孩们的健康就成了明码标价的廉价商品。

日前,微博上曝光了一组“卵子黑市”的视频,十几个女孩混居在环境脏乱不堪的宿舍里,最小的仅14岁,她们一边吃着饭一边打促排卵针,前往“取卵”地点需要蒙眼,不能带手机,睁开眼时才发现自己被带去一个偏远农村……在武汉,23岁女子小王为还网贷选择卖卵,在打了17天促排卵针后,她不仅卖卵失败,还一度陷入病危,未来生育渺茫。

记者调查发现,在网络上,黑市“捐卵”伴随着试管、代孕的宣传广告,打着“爱心捐卵”“志愿者”等旗号大肆招募捐卵者,其实做的就是买卖卵子的勾当,地下“捐卵平台”对取卵的风险和危害讳莫如深,一个劲地以所谓的高收益诱惑女孩“捐卵”。根据我国法律,进行卵子买卖是违法行为。专业医生表示,地下供卵的一系列操作都游离在法规监管之外,毫无安全保障,步步皆有风险,除了可能给女生带来种种后遗症等问题,严重者甚至会不孕不育。

黑市交易按颜值学历明码标价

捐卵,听上去是个讳莫如深的词,但私底下早已和金钱挂钩。明面上被称为捐卵志愿者的女子们,在中介眼中则按颜值、学历等标准被明码标价,买卵客户甚至也可以看情况对此进行讨价还价,只是称此为给志愿者的“营养费”“补偿费”。有中介一开始明确表示不接收未成年女子,但之后也吐露可以“便宜盲捐”。近日,记者以捐卵者和购卵者的身份对此地下市场进行暗访。

捐卵

“捐卵跟献血一样,做的是公益”

近日,记者通过网络查找到一家“爱心捐卵网”,平台上自称招募富有爱心的捐卵志愿者,造福不孕不育家庭。

记者以捐卵者的身份添加了该平台中介微信,在表达了想要捐卵的意愿后,中介大方介绍:“捐卵志愿者,跟捐精、献血一样,属于公益,试管婴儿项目辅助,造福不育不孕家庭。”

“取卵痛不痛?”

“大部分人取卵都是没有任何感觉的,你看,像林志玲、范玮琪也取卵做过冷冻卵子备用呢。”

“你们给我做人工取卵不会影响我以后自己生孩子吧?”

“女生每个月都有排卵期,即使不捐每个月也浪费了。捐卵就是把随月经排出的卵捐给别人,即使不捐,卵也是排出浪费掉。”

面对记者的疑问,中介讲得头头是道,并介绍,捐卵属于试管婴儿前半部分,整个流程下来仅半个月左右。

“捐卵可轻松赚上万元,未成年可以盲捐”

“第一次做会害怕我能理解,但是真没必要,资料先填下,我们再慢慢商量。”

不想让记者这条上钩的鱼跑了,中介随即发来一份表格让记者填写。

上面需要填写的内容都是私密信息。除了姓名、年龄、身高、体重、就读学校等,还有是否双眼皮、脸型、肤色、上次例假时间、月经周期等。

“你们的信息只有我和客户会知道,不会向他人透露,你可以放心填写。”中介还提醒,处女不能做,血型不能“瞎报”,最重要的是,要至少提供三张大头照,素颜最佳,一张全身照,最好还有一个自我介绍的小视频。

记者把资料和照片发过去后,过一会,中介开价:3万元。

随后,记者表示自己有一好姐妹,今年17岁,在读大专,看能不能捐。

中介一开始表示“17岁太小,不敢收”。但在记者把资料和照片发过去后,对方随后表示:“我们这定价1万到6万元,你朋友身高和学历都不行,长相还可以,要就直接盲捐,不见客户,1.5万元,不能多了,取卵完就给钱。”

取卵场所都是不能具名的“实验室”

“公立医院是不允许供卵、代孕的,只能在我们机构做。”在泉州一家公立医院的女厕内,隐蔽地张贴着几张“供卵、代孕”小广告,记者添加了电话归属地在广州的一名中介,对方表示,他们公司现在广州、上海等地有设立分支机构,接的是全国业务,福建省内也有人去他们那做供受卵。捐卵者来做取卵手术期间,“不用花一分钱,不用交一分钱,报销所有路费”。

随后,中介为让记者相信,还发来几张接送取卵者的往返车票。

中介表示,把捐卵者接到广州后,会安排小区公寓入住,先是到所谓的正规医院体检,然后在自己的实验室做B超和手术。

记者好奇,所谓的实验室规不规范,能否照片为证,对方马上说道:我们专业的,每天都要做几个人,实验室是按照三甲医院生殖中心的标准建设的,医生也是从三甲医院请来的专业医生。

记者最后问道:“取卵会有什么风险吗?”

“正常不会,顶多就是腹水问题,我们会给治好。”

“除了痛和腹水就没有其他问题了?”

“不会有。”

连日来,记者也联系了其他捐卵中介,手术地点多安排在北京、上海、武汉等城市,包住包接送,填写的资料信息大致相同。但取卵场所都是不能明说的某某实验室或医院。

购卵

高学历女生 卖卵开价20万元起

捐卵一次,能够得到所谓的上万元“营养费”,那购卵价格又如何?

记者以购卵者身份联系了一家在微信上宣传的提供试管婴儿服务的机构。

该客服介绍,她这里有18岁到26岁女性的卵源,每个月有近20人到他们这做取卵,她还推荐:“22岁左右的女孩卵最好。”

“你们这女孩学历有多高?”

“购卵的话,本科一般5万元起,研究生、985、211一般8万元起,清华、北大之类的知名学校一般20万元起。做二代试管的价格另外算,15万元。”

“还会有清华大学的?”

“此前就有一个清华的学生,她的卵卖了25万元,前几天还有个复旦大学的女生,她自己开价19万元要卖卵,高学历的资源,客户多是秒定,但是何时能遇到高学历要看运气了。”

客服表示,学历高,定高价的筹码就多,要是没学历,再漂亮的女孩要价也过不了8万元。

捐卵者中大学生受热捧 有的已捐多次

但是客服也坦言,捐卵者中,本科学历以上的不是很多,一半左右都是在读学生,等个几天是会有的,而没学历的女性占大部分。

随后,客服在询问了记者想要的血型后,给记者发来了几份捐卵者资料,多是本科在读生,有本一批学校,还有正在就读加拿大约克大学的留学生,上面捐卵需要填写的信息都有,还有各种角度的照片甚至小视频。

其中,一名福建古田的女孩虽然是大专电子商务专业在读,但因为身高有172厘米,双眼皮,长相清纯可人,客服给记者开价8万元。

“和女孩见面时可以讲价吗?”

“见面时什么都可以问,就是不能谈价格,这个是行规。”

谈话中,记者也想了解下取卵和做试管的环境,但客服也只是担保“实验室设备都是几百上千万元采购来的,安全是有保证的”,但不愿提供任何信息。“女孩的指甲、头发也可以留给客户做样本。”

此外,记者也了解到,在对方提供的捐卵者中,有的已不止捐过一次,客服还表示:“间隔3个月以上捐就没事。”

在多个中介的微信朋友圈里,除了打出各种捐卵招募广告,还有多个通过捐卵做试管诞下健康宝宝的视频,想必对那些遭遇不孕不育的群体来说,看了难免不为之心动。

风险揭示步步惊心涉嫌违法

在捐卵中介的口中,捐卵是一个无风险又赚钱的“爱心行为”,一些女性为此甘愿一试。但在专业医生看来,这种地下捐卵行为,处处皆是危险和隐患,可能产生健康安全和伦理道德等多方面问题,买卖交易卵子本身已涉嫌违法。

风险1:卵子只能捐赠不能买卖

在铺天盖地的捐卵宣传中,不管是所谓的捐卵者还是购卵者,卵子的买卖都以金钱来衡量。

“平时在我们的门诊室附近,也有一些人向患者散发小卡片,都是关于供卵、代孕等内容的,患者不胜其扰。”泉州市儿童医院生殖医学中心临床负责人林素霞表示,早在2003年发布的《人类辅助生殖技术规范》中对卵子赠送就有明确规定,卵子捐赠是无偿的,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以任何形式募集供卵者进行商业化的供卵行为;但对赠卵过程中的费用进行合理的补偿是允许的。“这样的卵子买卖本身已违法。”林素霞说。

风险2:赠卵者年龄并非越年轻越好

在记者的暗访中,中介机构对捐卵者的考量,除了长相好看和学历高,较大的考量因素就是年龄,甚至有未成年女性也被招入捐卵行列中。

《人类辅助生殖技术规范》中要求,为保障卵子及胚胎质量,供卵者的年龄要在20岁到35岁之间,还要本身是有不孕症在做试管的。赠卵的适应症为:丧失产生卵子的能力;女方是严重的遗传性疾病携带者或患者;具有明显的影响卵子数量和质量的因素。通俗来说,赠卵者必须为不孕不育患者,而并非如中介所说的,只要年轻貌美身体好就可以。

风险3:捐卵者的“健康”难以保证

在中介的宣传中,捐卵女子都要做健康体检,排查性病、传染病等,听上去很正规。但在《人类辅助生殖技术规范》中提到,赠卵者在符合我国大陆体外受精-胚胎移植的适应症时,还要没有禁忌症,这包括:严重的精神疾患、泌尿生殖系统急性感染、性传播疾病、遗传性疾病、吸毒等不良嗜好,还有接触致畸量的射线、毒物、药品并处于作用期等。此外,还要求无遗传病史和遗传病家族史,没有任何将来的后代发生多因素来源的严重畸形的可能,没有任何具有明确遗传倾向的疾病。

“一系列的检查要达标,需要完善的管理机制和医疗水平技术,对此地下供卵机构是难以保证的。”林素霞说。

风险4:游离监管之外 手术或存隐忧

“手术环境符合标准吗?医生的资质如何?”林素霞对地下供卵的安全性提出担忧,因为地下供卵的隐秘和不公开,让一系列操作都游离在法规监管之外,步步皆有风险。

“对于捐卵女性来说,在私人诊所或者某些没有资质的医院进行取卵,用药剂量和取卵方式都没有安全保障,术后近期和远期都可能出现问题。”林素霞介绍,赠卵不会引起卵巢早衰,也不会导致卵子减少,但可能会引发一系列并发症。出现卵巢过度刺激、出血、感染、扭转、损伤等,也可能导致盆腔炎症、黏粘等,影响今后生育。“短期内可能身体也不会出现什么问题,但是后续如果导致不孕等问题,没有人为这件事情来买单。”

现状:每年上百万需求者 仅满足百例

“门诊中,有许多患者来询问是否有人愿意赠卵,但从中心2011年成立到现在,还没有人主动提出要赠卵。”林素霞介绍,今年7月底,在厦门举行的中华医学会生殖医学分会指南共识研讨会后出版了论文汇编,其中指出,根据全国统计,目前,我国需要受卵助孕者每年约为上万例,仅完成数百周期。

按照法律规定,过去,满足条件的赠卵者在还没完成生育时,就要定下来要不要把多出的卵子捐出。如果愿意,院方在定好受卵者后,双方在互盲情况下签订赠卵协议,取卵当天就要对新鲜的卵子进行授精,配成胚胎,胚胎暂时冷冻保存。

但在现实接诊中,林素霞发现,虽然有些患者在治疗中有多出的卵子,但因为自己还没完成生育,不确定能不能先满足自己的生育需求,所以即使有赠卵意向也很难作决定。

林素霞表示,今年以来,全国的医学专家们提出一个共识,可以将赠卵的适应症进一步扩展。这一做法是,对正在接受试管婴儿治疗的病人,一次获得卵子超过15个,在征得患者同意后,对多出的卵子先予以冷冻保存。等患者做完周期,完成生育后,冷冻的卵子在患者同意的情况下,或可以拿出来捐赠给他人。

寻求正规渠道治疗 避免人财两空

在调查中,记者也在QQ、微信中查找到一些“不孕不育交流群”,群里有很多女性被生育困扰,她们每天试尽各种办法求子,但面对捐卵,大多数人会质疑它的合法性和安全性。

“去黑医院做这个,谁敢,犯法的。”在QQ上的一个助孕群里,网友“微微”对捐卵比较抵触,她认为这些都不是通过正规医疗途径在进行,太不安全。网友“晴天”建议,最好还是靠治疗和调理。

林素霞表示,有些病人在国内等不到卵源,最后考虑到泰国、美国等境外买卵做试管婴儿,但自己接触过一名患者,到泰国做试管后仍不成功,最后还是回到国内正规医院治疗。境外买卵主要是费用方面比较昂贵,加之商业化,地下市场混乱,市民容易受骗。

她建议,不孕求子还是要寻求正规渠道。如果在省内助孕难度大,需要赠卵助孕的患者,可以到北京、天津、郑州等国内知名的生殖医学中心进一步寻求治疗,合法赠卵来源也会多一些。

买卖卵子构成犯罪

买卖交易卵子是非法的,违反了《医疗机构管理条例》和《人类辅助生殖技术管理办法》,卫生部2003年修订的《人类辅助生殖技术规范》中明确规定,禁止任何组织和个人以任何形式募集供卵者进行商业化的供卵行为。赠卵只限于试管婴儿治疗中的剩余卵子,严禁买卖卵子。

我国法律也规定,人体器官和组织是法律禁止买卖交易的,所有的医疗行为包括辅助生殖等,只有获得许可证的正规医疗机构才能开展。

因此,对于涉嫌非法买卖卵子和开展辅助生殖行为的无证行医场所,卫生部门将进行取缔,在证据确凿的情况下,进行行政处罚。而触犯刑法的,将要移交公安部门追究刑事责任。

记者也了解到,早在2015年全国两会上,全国人大代表、国鼎律师事务所主任朱列玉曾提出将组织出卖、非法摘取卵子的行为规定为犯罪的议案。现有法规仅仅对医疗机构的买卖卵子行为规定了处罚办法,但对非医疗机构没有规定任何处罚措施。其议案建议在刑法中设置组织出卖卵子罪、发布买卖卵子广告罪,以及对未经同意、强迫、欺骗摘取卵子和摘取未成年人卵子的行为,按照故意伤害罪定罪处罚。

来源:泉州晚报
编辑:强婕宁 责编:郑雪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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